儿子说王叔叔总来家里修水管，老婆慌了

个点给我打电话问一个不相干的人。有事你就说，磨磨唧唧不像你。
我攥着电话没说话。
他又说了一句，声音低了点。他说是不是小敏那头，有什么不对劲。
我说还没确定。就是孩子说了句话，可能是小孩瞎说。
他说小孩说什么了。
我把豆豆昨晚那句话复述了一遍。老马那头一直没出声，等我说完了，他大力吸了一口气，像是把一口烟憋进了肺里。
他说你先别急。五岁的娃，有时候分不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。也有可能真是修水管。你先自己留意着，别打草惊蛇。
我说我知道。
他说还有，你那水龙头到底修没修，你自己看了没。
我说看了。没修。还在滴。
他那头一拍大腿，声音很响。
然后他说，行了，你先把活跑完，回来再说。别在路上分心，出事我不好跟**交代。
我说知道了。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驾驶座上，前面是服务区的水泥地面，太阳正烈，地上的热气一层一层往上翻。我看着方向盘上那块掉皮的地方，手指头一下一下**那块翘起来的人造革。
我想起昨晚她耳朵后面那块红印子。
想起茶几上那只没干的白瓷杯。
想起豆豆说的奥特曼。
修水管的人，给小孩带玩具。
接下来一个星期，我连着跑了三趟短途。每趟都是当天能回来的活，石家庄，邯郸，保定，来回不超过十个钟头。
以前我喜欢接长途，跑一趟**能挣一万多，来回半个月。但那一个星期我不敢走远了。
我没跟她说我改了排班，她问的时候我说最近长途单少，调度给安排的都是短的。
每天回来我都注意看几样东西。
垃圾桶里有没有多出来的烟头。
门口鞋柜上有没有我不认识的鞋印。
客厅空气里有没有那股说不上来的味道。
三天里有两天，我回来得早，什么都没发现。她在厨房做饭，豆豆在客厅看动画片，一切正常。
**天，我跑保定，本来下午三点就能到家。但路上有个事故堵了两小时，五点多才进城。我打电话告诉她大概七点到。
到了小区门口我没直接上楼，在车里坐了一会儿。
五点四十的时候，我看见王建国从我们那个单元门里走出来。
他穿着那件深蓝色夹克，腋下夹着一个文件袋。走路的姿势很正常，不快不慢。路过花坛的时候还跟正在浇花的李大爷打了个招呼。
我坐在货车驾驶室里，位置高，他看不见我。
他走到小区门口那条路上，骑上他那辆黑色电动车，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。五点四十三。
我跟她说的是七点到。
我下了车，上了楼。进门的时候她正在收拾客厅，茶几上什么都没有，干干净净。空气里有一股清新剂的味道，那种喷雾式的，她以前从来不用这东西。
我说买空气清新剂了？
她说嗯，超市打折。
我说家里有味儿吗还需要喷这个。
她说没有，就是觉得夏天了屋子闷。
我看见她手里攥着一块抹布，指节有点发白。
豆豆从他房间跑出来，一头撞进我腿上。爸爸爸爸，他喊。
他伸手给我看一个东西。一个红色的变形金刚，新的，标签都还没拆完。
他说爸爸你看，王叔叔给我的。
她的手停了一下。
她说是张婶家孩子不要了，给豆豆的。
豆豆歪着头看她。他说不是啊妈妈，是王叔叔刚才给我的，他还说让我好好学习呢。
她笑了一下，弯腰把豆豆搂过去。她说对对，妈妈记错了。是王叔叔顺手带来的。
她抬头看我，笑着说这个人确实热心，见咱家孩子就买玩具。你回头碰见人家说声谢谢。
我说好。
晚饭的时候我一筷子一筷子吃着，她坐对面一直在刷手机。豆豆自己扒拉碗里的饭，掉了一桌子米粒。
我说最近王干事来得挺勤。
她没抬头，说嗯，社区不是搞那个什么入户走访嘛，挨家挨户。
我说每家都送玩具？
她抬头了，笑了一声。她说你这人真是，人家一片好心。
我把碗放下，没说了。
我不知道怎么说。我是一个开大货车的人，每天跟方向盘打交道，不太会绕弯子。但我不傻。
入户走访在我五点四十三回来之前